没看见?”温蒂不相信地问着。

“你……真混帐!”海伦愤怒地叫了起来。
“你爸妈知道东尼的事吗?”很显然,杰克和温蒂都不具备这种能力,如果他们听到丹尼说这些,会认为孩子发疯的。
“你保证?”
“你好,又是我,我到处都找不到我的男朋友,我想他是不是……”艾琳尽量友好地与无腿怪人搭话。
“你很关心他。”杰克说,“你关心我吗?”
“你很想找回她,是吧?”朱丽的语气突然低沉下来,依稀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你毁了我的生活!但我不会让你这样做!”杰克愤怒地走出房间。越来越强的感觉告诉杰克,他绝不会离开这家旅馆,绝不会!
“你会爱上那些剃头纹身,穿耳穿鼻的哲学系的学生的。”雷伊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着,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杰克说。
“你觉得他健康有问题?”杰克向前迈了一大步,温蒂渐渐
“你什么?”艾莎根本不想去听海伦的话语,这大概又是她在过演戏的瘾,今天的选美比赛让她受了刺激。
“你什么都没看到!出去!”密西愤怒吼叫的面孔把朱莉吓住了,她的头脑中一片混乱,这个意外的转折使她无法抓住自己的思绪,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没看见?”温蒂不相信地问着。
“你是谁?”
“你是谁?这是民意调查吗?”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说……是马克斯干的?”
“你是说警长半个小时后才会到?半个小时吗?……好的,我们等。”
“你是这家旅馆的经营者吗?”斯考蒂首先要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你说的和我的故事差不多,你可以把门打开,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斯考蒂语气诚恳,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杰克愣了,声音中带着恼怒,“是你妈跟你说的?说我会伤害你?”
“你他妈疯了吗?”杰克一字一句地说着,恼怒地看着温蒂。
“你太太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悍,比你还要优秀,她似乎做得比你好。”葛瑞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一般,平静而冷漠。
“你听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你和我。”朱莉没等他说完,就反感地打断了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改走楼梯下去了。
“你忘了?”杰克笑着。

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

他对海伦道:“听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我
“雷那史金纳乐团?我也挺喜欢雷那史金纳乐团……”天知道,此时警长还可以心境轻松地跟摩根谈论乐团。“怎么样?我们有了共同点,不是吗?”警长继续揶揄摩根。
“雷伊!”朱莉惊慌地喊道。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心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感动和意外:雷伊居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他是真的爱她的。
“梨酒?”
“妈,别担心。我知道什么是吃人,我在电视里见过。”丹尼显然对妈妈的过度保护不以为然。
“妈?”
“妈?”丹尼突然抬起头叫温蒂。
“妈?”丹尼又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恐惧告诉丹尼,他应该离开,但好奇心驱使着他,无法后退半步。
“妈妈……”丹尼不由得叫出声来。
“马克斯?你说马克斯?”
“马克斯死了?”雷伊突然想到之前惟一的线索也断了。
“慢慢来,只要养成每天写作的习惯就行了。”温蒂说。
“没关系,您比较重要。”
“没关系,我夹克很多。”杰克宽容地笑笑。
“没关系,我们正好有时间吃点东西。”杰克回答,他的教养和风度都是无可挑剔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偌大的旅馆的临时主人了,什么都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没人会进来的。”胖女人也安慰仍异常紧张的艾琳。
“没事了,真的。”
“没事了。来,站起来!”温蒂的话打断了杰克的思绪。杰克在温蒂的帮助下企图站起身来。
“没问题,我去弄些冰淇淋来。”老厨师转向丹尼:“你喜欢冰淇淋吗?”
“没问题。”杰克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对于一个大学教授来讲,根本不能称其为工作。但现在他只有利用这份工作才能度过家庭面临的危机。
“没有。”
“没有……我儿子发现了游戏间。”
“没有别的吗?”很遗憾,斯考蒂仍然没有听出那些隐藏在冰冷的,拒人千里的话语之后,朱丽内心自我挣扎的情感。
“没有可能的。”海伦低声道。
“梅玲,你现在在哪里?”斯考蒂无力地把手放在梅玲的肩膀上,似乎真实的触摸到梅玲的存在才可以让他安心。
“梅玲死在这里。”斯考蒂平静地说。朱丽的神情证明了他最后的怀疑,距离真相只有从这里到塔顶的距离了。斯考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色的塔。
“密西?密西?”只有纱门是锁上的,朱莉猜测密西应该没有出门。
“免费?”杰克好像没有听清。
“明天晚上?”朱丽感到有些突然。
“明天我可以再见你吗?”

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声音

“就能解释我的梦……”似乎看到了谜底,梅玲显得有些欣喜,“有一个方
“就是不想。”那声音里隐藏着一种难以觉察的恐惧。
“就是它!”杰克高兴起来。
“就是这个。”船上传来了一个警员的喊声。
“就是昨天?”斯考蒂不动声色地问。
“就像个鬼店!”温蒂开玩笑说。
“卡拉多。瓦特。”
“看看她,天生就是这块料,在那里她简直如鱼得水。”朱莉对自己朋友的赞誉从来不加掩饰。
“看来,不再是辆新车了。”马克斯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那个被撞的部位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的。
“可……可他们不会相信我是司机呀。”雷伊几乎要叫起来。
“可恶!”拜瑞低吼了一声,急忙跑向那具尸体。
“可恶,锁住了。”朱莉用力地摇了半天门,才突然发现原来两扇门之间缠上了铁链,一把
“可谋杀只有一件。”朱莉冷冷地回了一句。
“可那只是一个意外呀!”
“可能是吧。”
“可能是鹿。”拜瑞关心的只是他的车。
“可你知道吗?在中学产生的恋情成功率比其他的都要高。”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这是大家最急切想知道的事情。男孩简短地回答:“
“可是她今天没有来。”老妇人摆弄着柜子里的房间钥匙。
“可是怎么去呢?”凯普犹豫着。
“可我们不能光坐在咖啡馆里打电脑呀,再说那里不够地方嘛。”
“肯撒斯州史赖市。”
“恐怕你要尽快处理这事,恐怕,这是你惟一的事。”葛瑞帝的话明显地带着指令,杰克却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快点,快点。”海伦怎么也接不通警局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声音。这群混蛋该出现的时候却找不到人。
“快点,快点……”朱莉着急地用手指敲打着电脑,她有预感,自己就快接近真相了。
“快走!朱莉。”雷伊把手伸给舱底的朱莉,这回朱莉没有一丝犹豫,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
“来,跟我坐后面。”海伦用胳膊勾过拜瑞,“我可以让你摸我。”
“老天!”杰克起身穿衣。
“老天!”马克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每天要和鱼钩子打交道,当然知道它的威力——这种钩子把一个人豁开是不用花很大的力气的,他可不想像一条鱼似的被挂起来。
“老天,能用什么东西换点喝的呢?”杰克喃喃自语道,这种没有酒精的日子他再也过不下去了。他需要酒精的刺激,需要那种飞腾若仙,忘记一切的感觉,“哪怕给你我的灵魂!只换一杯酒就好。”杰克徒劳地叫喊着。他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如果真的能有一杯酒,他愿意放弃一切。黑暗中,杰克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会——杰克睁开眼,他笑了起来。怎么连这个都忘了,这是他最爱的“金房”酒吧。他向面前的人笑笑。
“老天,要是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老天。”警长虽然不太乐意摊上这样的麻烦事,但是毕竟自己有这个职责,而且巷子太窄了,想要挤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已经唾手可得的一杯酒如果就这么失去了

“葛。”乌曼先生的语调渐渐低沉了下来,好像有点难以启齿,“不是很恐怖,但会让人接受这份工作时迟疑一下。”
“很好。”想到那种久违了的酒精的滋味,杰克快乐得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一杯波本酒,”他掏出钱包,看了看,发出尴尬的笑声,“洛伊,我好像有点不够……我在这里的信用如何?”已经唾手可得的一杯酒如果就这么失去了,杰克会痛恨自己一生的。
“很好。但电话不好,线路有问题吗?”
“很好。冬天很无情,要每天固定检查旅馆各处,检查锅炉的压力,修理随时发生的损害,只有随时修理才能保持运作。”
“很好。我想隔天起床就会没事了。”杰克说道。他与其在说服温蒂,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但愿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很好。我要你玩得开心。”
“很好。我要你喜欢这里。我希望能永远在这里,永远……永远。”丹尼惊异地抬起头来,听着父亲说完最后几个字,永远……永远……丹尼想起了那横尸走廊的小姐妹,想起了那血迹斑斑的斧子和那对姐妹脸上扭曲的微笑。丹尼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身上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阵颤栗。
“很好找,只用了三个半钟头。”自信的杰克开始幽默,轻松的氛围是制胜的法宝。
“很久以前。”梅玲有些迷茫,好像在整理纷乱的思绪。
“很乐意服务,20分钟后再打来好吗?”
“很显然,有些人因为这种事不敢待在这里。”乌曼小心地观察着杰克的反应。
“哗啦!”一道黑影从里面打碎玻璃朝朱莉直扑过来……
“画像?你看到一幅画像了吗?”联想到梅玲每天都去荣誉美术馆,在卡拉多画像前长坐,斯考蒂强调了这个细节。
“欢迎六位决赛者回到台上!出场吧,姑娘们!”
“会。”两人同时说。
“即使尸体过两周被冲上岸来,也会被鱼虾蟹什么的给咬烂了……”拜瑞边拖边说
“几点了?”杰克仍然睡眼惺忪,窗外的阳光已经非常刺眼。
“寄来的不是成绩单,成绩单上周已经寄来了。”妈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朱莉的头上,使她眼睛直冒金星。
“简直荒谬!”拜瑞不想把自己的思绪引到那些不合逻辑的推断中,“可能
“见到你真好。”
“接下来,她怎么做的?”
“杰克?”温蒂颤抖着声音问。
“杰克……”温蒂听到丈夫如此血腥的回答,有点担心,孩子只有5 岁,他可不是他们大学里那些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先锋”。
“借过。”终于,小镇的警长拨开众人,走了过来。他看见海伦还在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便问道:“怎么回事?”
“借一下塔伦斯夫人好吗?我们要去地下室,马上就上来。”乌曼先生向老厨师说。
“今年的选美皇后是——海伦。希佛!”
“今天下午。”
“今天有很多东西要写吗?”温蒂问道。主妇杂志上曾经教过她,丈夫为工作而努力时,需要体贴的妻子嘘寒问暖。做得还不赖!温蒂想。
“进入禁忌的区域,便会有邪恶的事物临头。”
“经理说的?”杰克将钱收回。
“警长说他马上就会来了……”艾琳把自己得到的振奋人心的消息带给大家,然而几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安迪淡淡地告诉艾琳:“警长已经来过了,尸体也带走了
“九二届,但是他去年7 月去世了。”
“救救他!在包厢,拜瑞!”海伦的声音太微弱了,立刻被现场的其他声音掩盖了。这些无知的人们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把她团团围住。海伦可以清晰地看见,就在大家脑袋后面的天花板上,触目惊心地投射着渔夫一钩一钩砸向拜瑞的影子。这种刺激让海伦更加疯狂,她拼命推挤着人群,但就是走不出去,再不快一点就来不及了。难道这些蠢货都没看见吗?难道这只是她的幻觉?但是她分明看见铁钩上沾满了拜瑞的鲜血。
“就当他是逃出疯人院的铁钩船长……”拜瑞伸出手来,“雷伊,过来,帮

企图挣脱斯考蒂。她知道最后的这一

“出来!”杰克在卫生间的门口笑着说。他用那把长柄斧在门上用力的劈着,发出木屑断裂的劈啪声。
“出了什么事?”
“刺青?他没有刺青。”密西十分肯定地说道。她明白了,这个姑娘不是搞错了人,就是故意来捣乱,她不想再搭理她了,继续谈大卫实在太痛苦了。
“达拉斯,雷那史金纳乐团的演唱会。”
“打发他走!”拜瑞在后面叫道。朱莉咬咬牙,迎着汽车跑了过去。
“大概……听到你这样叫过他吧
“对不起,你的号码不完整,如需帮助,请打给接线生。”电话里的自动语音播放。
“而佛罗里达州刚好相反,湿度会上升,当地海滩应该人山人海,气象专家……”电视里继续播报着,而老厨师此时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发挥泰瑞莎修女的精神,我问一下,你将如何为社区与世界做贡献?”
“放开我!”拼命挣扎的梅玲并没有使斯考蒂松开双手。
“放我走!”朱丽企图挣脱斯考蒂。她知道最后的这一段楼梯,就是她的未来。面前黑漆漆的门通向塔顶,但对于她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非常高兴再回来!”杰克笑着说。
“坟墓。”
“该死!让我出去!开门!温蒂,听着,让我出去,我什么都不计较!”杰克疯狂地叫着
“该死,我绝对不会打他,我不会!连他一根头发都不会动,我爱死他了。我什么都肯替他做,什么都愿意。”杰克对调酒师说道,“但那个混蛋,她永远不会让我忘记发生的事!我伤害过他……又怎样?那是意外,任何人都可能会发生!”杰克歇斯底里地回忆着,是的,他曾经伤害过他,如果那也能算是伤害的话,“3 年前的事了!小混蛋把我的稿子扔得满地都是!”杰克想起那满地都是自己心血的一幕,仍然感到气愤,“我只是想拉他起来!一时失控而已,我是说,多用了一点力气,一点点而已。”杰克用手势为自己申辩着。
“盖文?”斯考蒂用关切的口吻想平静一下盖文的心情。
“干嘛那么麻烦?”拜瑞不耐烦地说,他不想再多耽误一分钟了。
“刚才你叫了他两次‘博士’。”温蒂说。
“告诉过他们你知道的事情吗?”老厨师问。
“告诉我,好吗?”丹尼恳求着。
“告诉我,你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吗?掉进旧金山湾?”
“葛瑞帝?”杰克立刻费力地起身,扑到门口,“嗨,你好。”
“葛瑞帝先生,不需要提醒我,我一出去就处理这事。”杰克恶狠狠地说道。

在大约五点钟时,东边的天空露出晨曦

屋沿正好把阳台遮住。两个房间一间是O住的,另一间有一个壁炉,从地板到天花板镶满书架,平时充作书房和起居室,必要时也作卧室。对着两扇大窗户放了一张大沙发,壁炉前有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有时客人太多,那间面向内院装饰成绿色的小餐室不够使用时,就临时把它用作餐桌。另一间面向内院的房间是勒内的,他常常在这个房间里着装,并存放他的衣服。O同他合用那间黄颜色的洗漱室,厨房也涂成黄色,小巧玲珑。
O谛听着她情人的讲话,那生只喜欢女人。
O抬起头来。娜拉是从不看她的。如果不是她这次瞟了O一眼,O徐了抬一下,这是圣日耳曼区常见的私人住宅。街灯很远,车里很黑。外面在下雨。
此刻,O正趴在她阳台上的东方式枕头上,在栏杆的缝隙中瞥见娜塔丽往房子这边跑。她起身穿上长裙——尽管天色已晚,但天气仍然很热,所以她没穿衣服——她正在系腰带,娜塔丽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像疯子一样投入了O的怀抱。
此外,她总是能够成功地从某个女人身上发掘出某些美丽之处。她还记得,就在莱希外面,她曾经试图引诱一个相貌丑陋、很不情愿而且脾气极坏的小女孩。她喜爱她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她那一头金发。它们被剪得长短不齐,遮在皮肤上像一片明暗相间的树林。虽然看上去毫无光泽,可是又柔软又平滑,从头上直披下来。
此外,这种方法在城堡围墙之外更加必要,例如在公园里——这将是常有的事——或在普通住宅及旅馆房间里。那里假定采用了口衔,除了最狂暴的呻吟,口衔将堵住一切叫声,虽然它限制不住眼泪的流淌。
从第一天开始,O就分享了这所房子里的共同生活。闲散,绝对的闲散,有意制造的闲散,这就是每天的生活,点缀着一些无聊的消遣。姑娘们可以自⊙ㄩ由地在花园中散步,阅读,画画,打牌,玩单人纸牌戏;她们可以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或在草地上作日光浴;有时两个人聊聊天,一聊几个小时;有时就坐在安妮·玛丽身边默默无语。进餐总是在相同的时间,晚餐时桌上点着蜡烛,茶送到花园里,两个仆人侍候着这些围坐在宴会桌旁的裸体女郎时那种司空见惯的方式,令人感到有点荒诞不经。
从另一方面来说,她有一种真实而深刻的迷恋,那就是对精心描画过的甜蜜的嘴唇屈服于自己唇下这种美妙感觉的迷恋;对下午五点钟拉起窗帘、点亮壁炉上的台灯、在半明半暗的沙发上那半开半闭的发出细瓷或珍珠光泽的美丽双眸的迷恋;对那急切地呢喃着“再来,哦,求求你再来一次……”的嗓音的迷恋;对沾在她手指上的海水一样的气味的迷恋。
从那时起直到她们在旧农舍的院子里下车为止,她们俩全都一言不发。杰克琳一眼也没看O,竟自摘了一朵长在房子近旁的天竺葵。O跟在她的身后,可以闻到被她的手捻碎的叶子发出的强烈的香气。她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掩饰她自己的汗味呢?那汗在她毛衣的腋窝处留下了一圈暗色的印子,使衣服贴在她的腋窝上。
从她的行为一点也看不出她是爱他的。她冷静地观察着他,当她对他微笑时,她的眼睛仍保持着冷淡的阴影。尽管可以假定她像投入O的怀抱那样完全投入了他的怀抱,这一点看上去很像是真的,O还是不得不怀疑这种屈从只是表面现象。
从午夜到黎明,在大约五点钟时,东边的天空露出晨曦。当月亮移到西边天空时,人们更频繁地走到她的身边,有些人甚至摸一摸她。她们有好几次在她身边围成一圈,有几次他们分开她的双膝,提起那条铁链。他们举着那种顶端分成两叉的普罗旺斯蜡烛架——她能感觉到蜡烛的火苗在她的两腿间发出的热度——看她是用什么方式被锁起来的。
但如果这就是斯蒂芬先生所希望的
但是O会看到它是多么有效。除了她离开此地时将戴上的铁环和印上的字母,她还将以一种更加开放的姿态回到斯蒂芬先生身边,更深地陷入奴隶状态之中,比她预想的程度还要深得多。
但是O尖叫着:“不,不,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哭着喊着,她再也受不住了,不,她一秒钟也不能再忍受这种刑罚。然而,她还是熬到了头。柯丽特离开了小舞台,安妮·玛丽正在对她微笑。
但是O已经没有在听她说话了。对杰克琳的威胁她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杰克琳威胁要去告诉她的这点小过失,她又怎能制止O到勒内面前去告发她呢?
但是O因为过于焦虑不安以致难以入眠。第二天早上十点钟,伊沃妮来叫她时,O浑身颤抖,不得不让伊沃妮帮她洗浴,梳头,涂唇膏。她听到花园的大门开了,是斯蒂芬先生到了。
但是杰克琳并没听她说话,而是盯着那个铁戒指看个不停。同她以前照过的所有的像都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模特儿。
但是看看勒内,他曾对她随心所欲——而她在他身上所爱的正是这种随心所欲的态度——他现在好像在蹒跚而行,就像一个双腿陷在池水和芦苇中的人,那池塘表面上看一片平静,下面却有暗流漩涡。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O对杰克琳充满了仇恨。勒内是不是已经朦胧地觉察到她的这种想法了?O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她的这种感觉?无论是哪一种情形,她都犯了一个错误。
但是勒内被办公室的一件公事约会拖住了,要到一个小时之後才能来。
但是那个小女孩拒绝了她的勾引。假如有那么一天,快乐之光会照亮小女孩这张讨人嫌的脸蛋,那也绝不是因为O,O热烈地爱着那一张张在爱的光辉中显得格外年轻而圆润的面孔,它使人看不出她们的年龄,虽然它不会使她们变得年轻,但会使她们的嘴唇像涂了唇膏一样显得丰满,使她们的眼睛变得更有神彩,更加清澈。
但是那些鞭打和铁环是多么适用于小伊沃妮呵,她的呻吟和叹息声是多么可爱,她的身体浸在汗水之中时是多么可爱,使她她呻吟和流汗又是多么令人夏至愉快的事情呵。有两次安妮·玛丽递给O那条由一簇皮条作成的鞭子——两次被鞭打的都是伊沃妮——让她用这个。头一次在开始时她感到犹豫不决,在伊沃妮发出第一声尖叫时O不禁退缩了一下。但一旦她重新开始而伊沃妮的哭喊重新响起时,她却被一种巨大的快感完全压倒了。
但是斯蒂芬先生禁止O教给她抚爱,甚至连吻也不许教。他还给O定了一个严格的规矩,不允许娜塔丽吻她。他决意让她在到达罗西之前完全没有被任何人的手和唇并过。作为一种补偿措施,也是由于娜塔丽不愿意离开O,他明确要求娜塔丽时刻不离O的左右,目睹O抚爱杰克琳和他本人;当O屈从于他的时候,当他鞭打O的时候,或者在O接受老娜拉的鞭打的时候,她都被特准留在现场。
但是斯蒂芬先生拒绝了安妮·玛丽的这一建议。他使用O的嘴,除此之外,他几乎永远是像对男孩子那样使用O。但是O已经多次注意到,每当她在他近旁,即使是在他并不十分想要她的时候,他也总爱用手握着她的阴部,就那么机械地用手握着它,把玩着覆盖在那上面的毛发,用手打开那里并把手指深深地探进去。
但是所有这些证据在勒内眼中全都不能与斯蒂芬先生提供的证据相比。
但是她故意表演出来的感情,大多是为了向流言示威,其中孩子气多于真情实感。

重感觉紧紧攫住,但这完全是空穴来风

头,绝不会再做什么动作的。但是这一次娜拉很明显想引起O的注意。
O挑了适合自己尺寸的手镯,由伊活妮给她戴好之后,安妮·玛丽递给O四枚筹码,让她分给每个姑娘,不要看上面的数字。O发给了她们。那三个姑娘各自看了发给自己的筹码,没有作声,等着安妮·玛丽发话。
O为这铁环和烙印感到无比自豪,她绝不打算再对杰克琳掩饰她的这些标记,就像她离开家的前几天曾竭力隐藏起斯蒂芬先生用马鞭抽出来的鞭痕那样。她会尽快地找到杰克琳,让她看自己的这些标记。但是杰克琳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勒内也不在。
O希望得到一副那种黑石做成的项链,不镶钻石,造型简单,或许就是一支紧箍着脖子的项圈。然而她情愿用这副黑石项圈,那梦中的黑石,去换他们送给她的项圈吗?——不对,其实那项圈并不是他们送给她的。在O的幻想世界中,又浮现出那过去生活中的一幕,浮现出玛丽安带她去过的那个丑陋的房间,它就临着特比高路。O忆起玛丽安怎样解开了自己那两条学生式的大辫子——是她的辫子,不是玛丽安的——怎样为她脱去衣服,把她放在一张大铁床上。抚爱她时的玛丽安显得多么楚楚动人,她发现人的眼睛竟然真的能像星星那么亮——她的眼睛看上去就像闪烁的兰色星星。
O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斯蒂芬先生,一开始她没有找到他,后来她凭感觉找到了他,他倚在露台的另一个角落的一张躺椅上。
啊,她怎么会忘了他!他就是那为她蒙上眼罩的手,他就是那在仆人比尔手中发出呼啸的皮鞭,他是她身上戴的锁链,是压的声音。她变得厌倦这一切了吗?没有。由于不断地被玷污和越来越习惯于暴力和侮辱,巨大的和过度的苦乐似乎已经变得抛进了一种麻木的状态,进入了一种休眠或梦游的边缘状态。其实恰恰相反。那使她保持挺直姿势的胸衣,那使她驯服的锁链,那成为她的避风港的沉默,如今已经化作姑娘们和她自己被使用的肉体的永恒的形象,一种即使未被使用也将是永远准备好以供使用的肉体的永恒形象。这就是她自己身体的形象及自我意识。由于几乎每天都要经受这种被唾液和精液玷污的仪式,她感到自己已经实实在在变成了一个不洁的所在,是那圣经中所提及的污水槽;然而,她身体上那些因不断遭到侵犯已经变得迟钝的部分,在她心中却变得无比美丽和高贵:虽然她的嘴唇含住陌生的阳具,她的乳房被手不断地抚摸,她大腿间一双邻接的孔道被粗暴地侵入,但是她对自己的出卖,却成为使她变得更加高贵并获得尊严的源泉。此话虽然听上去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但尊严一语用在这里确实再贴切不过。她被这一切照亮了。她的内心充满了宁静。从她的面孔上可以观察到一种明朗的难以觉察的微笑,那种闪现在隐士眼中的只可猜到却难以见到的微笑。
安妮·玛丽按紧O的腰,使它显得更细一些。然后她派那个红发女孩去拿来另一件紧身衣给她穿上。这件也是黑色尼龙质地,但是浆得特别硬,而且特别窄,看上去简直像一条宽皮带。紧身衣上没有吊带。一个女孩帮助O尽力把它系紧,安妮·玛丽一再要求她要系得尽可能的紧。
安妮·玛丽从来不通融,不论机遇使一位姑娘连续几天倒霉还是获释。
安妮·玛丽打铃唤来一个沉默的金发姑娘,她拿来一些薄而透明的黑袜和黑色尼龙塔夫绸紧身衣。这种紧身衣在腹部以下及臀部以上向里收紧,由又宽又密的松紧带加固。O仍是站着的,她轮流倒着脚套上了长袜,袜长直抵她的大腿根部。
安妮·玛丽很快就屈服了——但不是对O。那使她睁大眼睛凝视着越来越亮的天光的快乐是一种非个人的快乐,在其中O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安妮─玛丽既不关心O崇拜地注视着她的面孔和嘴唇的目光,也不在意O听到了她的呻吟。她的面孔在一刹那间变得神采奕奕,焕发出青春的闪光。她可爱的嘴唇半开半闭,当O的嘴唇和牙齿咬到了她阴部隐藏的小小肉峰之时,她发出了呻吟。她抓住O的头发,使她更紧地贴着她,每次放开她只是为了下一道命令:“再来,再来一次。”
安妮·玛丽拿出她随身带过来的皮箱,在椅子上坐下,把铁环递给斯蒂芬先生,它们是打开的,上面刻了O和斯蒂芬先生的名字。
安妮·玛丽瞥了O一眼。“这么说你还没告诉她?好吧,我马上开始。十天差不多。我想你是要铁环和你名字的缩写?两个星期以后来。从那以后再过两个星期就可以全部完工。”
安妮·玛丽让她站起来穿好衣服。
安妮·玛丽是对的,她预见到O的默许和她的反抗心理,知道她哀求怜悯时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她还对O解释过这样做的第三个理由:她决心向每一位来到她这里的姑娘和那些注定要在纯粹的女性世界中生活的姑娘们证明,一个人的女性度不应当因为周围全是女性就减弱或降低;恰恰相反,她的女性特征应当被加深加强。
安妮·玛丽笑了,说:“这样就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尖叫声了。墙上安装了软木。不必担心,没有人能听到这里发出的哪怕一丁点声音。现在躺好。”
安妮·玛丽直到这一刻前,既没有对O说过话,也没有对她笑过,甚至没有向她打个招呼,对斯蒂芬先生的介绍也没做什么表示。这时她开始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话,她的微笑是那么柔和,看上去好像她准备送她什么礼物似的:“来,我的孩子,让我看看你的下身和臀部。但最好是首先请你把衣服全部脱掉。”
安妮·玛丽住在巴黎天文台附近一座侧面是画室的大楼里。她就住在这座新式建筑的屋顶,从窗户可以俯瞰树冠。她是一位身材苗条的女人,年纪与斯蒂芬先生相仿,黑发中夹杂着一缕缕的灰色。她的眼睛是颜色很重的深兰色,深得近乎黑色。
安琪离开时对她露出微笑,珍妮抚摸了一下O的乳房,跟着安琪走了出去。O转过身子,站在床脚边。除了由于浸水变得有点紧的皮项圈和皮手镯她什么都没穿。
比尔把链子放在床上,并没有去打断O的白日梦,只是用黑天鹅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那眼罩在眼窝下面呈圆形,熨贴地覆在颧骨上,使人完全不可能偷看,甚至连睁开眼睛都不可能。于是,令人感到欣慰的黑暗就像黑夜一样来临,O以从未有过的喜悦心情迎接了它。那同样令人感到欣慰的锁链带着她离开了自我。
比尔把链子系在她的项圈上请她跟他走。她站起身来被锁链牵着向前走去。从脚下冰凉的砖地她推测出自己是走在红区的走廊上。后来脚下的地虽然仍旧很凉,但开始变得粗糙起来,她凭感觉知道自己此刻正走在石头地上,是由沙石或花冈岩铺成的路面。有两次那仆人让她停下来,她听到钥匙开锁随后重新上锁的声音。
比尔回来时,一手拿着她刚来时他们对她用过的眼罩,一手提着一条铿锵作响的铁链,跟墙上的那条铁链十分相像。O能感觉到他在犹豫,不知该先给她戴眼罩呢还是先上锁链。她凝视着窗外的雨,对他想把她怎样毫不关心,只是在想,勒内说过他要回来接她出去,还有五天五夜,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独自一人,如果不是,又是和谁在一起。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便条上还有一个附言,要求她穿那件皮夹克,衣服必须全部是黑色(全部两字下打了着重号),并要求她像在罗西时那样化妆,还要洒上香水。
不对,O对自己说,那是不正确的。可怕的事是被活着的上帝所抛弃。每当勒内拖延约会日期或者在约会时迟到,就像他今天这样——六点钟已经过了,已经六点半了——O都会被疯狂和绝望的双重感觉紧紧攫住,但这完全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疯狂,无中生有的绝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论O所讲的故事是多么清楚翔实,而且还有她本人作实物证明,它在杰克琳眼中仍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不论斯蒂芬先生陪伴她出现在哪里,她总是被当成他的女儿或侄女,而使这一误解进一步加深的一个原因是,他称嘌她时总用“你”,而她对他用的是“您”。当他们一起徜徉在巴黎街头,游览着橱窗,或沿着码头那条因为天气干旱蒙上了一层灰尘的石子路散步时,迎面起来的人对他们露出微笑,那是人们对看上去很幸福的人露出的那种微笑,他们从容地接受了这种微笑。
不论他这一切做得有多么冒犯人和侮辱人,O对勒内仍旧一往情深。
不是的,不是跟她。想到这里,她的精神突然完全崩溃了。靠在两扇门中间的墙上,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必要要求她保持沉默,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也许他被她的绝望感到了,他放开珍妮,把O抱在怀里,他说她是他的爱情,他的生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爱她。
不知道是因为杰克琳原来担心O的忌妒心会当着她的面爆发,而O竟没有,因而使她感到如释重负呢,还是因为好奇心驱使她想知道O答应要讲给她听的事情,也许仅仅是因为她喜欢O那耐心、缓慢而又热烈的爱抚,反正她是屈从了。
不知她在这红色的卧室呆了多久,也不知她是否真⊙ㄩ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独处一室,抑或有什么人悄悄透过墙上隐蔽的洞孔在观察她。当那两个女人回来时,一个拿着裁缝的皮尺,另一个提着一只篮子。一个男人和她们一起走进来,身着紫色宽肩灯笼袖长袍。当他走进来时,长袍下摆微微开启,露出贴身的独特装束:它遮盖住他的大腿和小腿,却露出性器。当他迈步时,O先看到了那个器官,然后看到了别在他腰带上那条用一束细皮条做成的鞭子。那男人戴着黑色的面具和黑亮的手套,连眼睛也给黑色的纱网遮住了。
草儿变成黑色,白天不再是白天,黑夜也不再是黑夜,白天黑夜全都变成地狱中的刑具,在用不断变换的亮光和黑暗来折磨她。
敞开的长袍在腿下绷紧,桌面微微托起他沉重的阳具和轻轻覆盖在那上面的毛发。另外三个男人围了过来。O在地毯上跪下,她的绿裙像花瓣一样拥着她。胸衣挤压着她,她乳头微露的乳房刚她在她情人膝头的高度。“再亮一点,”一个男人说。他们调节壁灯,使灯光直接照到他的阳具和她的脸,她的脸几乎触到了阳具。正当她从下面爱抚勒内时,他突然命令她:“再说一遍:我爱你。”O愉快地重复道:“我爱你。”
车子在一个意大利小饭店门口停了下来,当她推开饭店的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头一个人正是勒内,他坐在酒吧旁边。他温存地对她微笑着,拉起她的手,随即转向一位灰白头发有一副运动员体魄的男人,他把O介绍给斯蒂芬先生,用的是英文。
出租车开得飞快,她不敢问勒内为什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猜不出这一切对她意味着什么——让她就这样一动不动,默默无语,裸露出身体的某些部位,又严严实实地戴上手套,坐在一辆不知要驶到哪里去的黑色汽车里。他没有对她说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可是她既不敢把双腿分开,也不敢把双腿完全并在一起。她把戴着手套的双手按在座位两旁。
出租车停在一条看上去十分可爱的小街上,停在一棵树下。街道两旁全是法国梧桐。花园与庭院之间有一座小楼

她冷冷清清的房间中温柔地嘌唤着他


“我爱勒内。”O答道。
“我爱你,我爱你,勒内,”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在她冷冷清清的房间中温柔地嘌唤着他,“我爱你,做你想对我做的一切,但是不要离开我,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次。“现在打铃叫比尔。”
“我把你留给斯蒂芬先生,”勒内说,“就保持这个姿势,他会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放了你。”
“我保证这件事能安排好,”O说,虽然她心里确信不是这样的。但是她不断对自己说,只要她能把杰克琳劝进罗西的大门,斯蒂芬先生就会感激她的——而她一旦进去了,那里将有足够的仆人,锁链和鞭子来教育杰克琳什么叫作服从。
“我必须承认,”斯蒂芬先生评论道,“司令是对的,所有的毛必须都刮掉。但是这个可以等到明天再办。在这段时间里,不要摘掉这条链子。”
“我并没有总是想着杰克琳,你这个傻瓜。”O答道。
“我不懂……”
“我不懂的,”杰克琳说,而且她立即说出了最让她感到惊异的一点,“你看上去好像对这个还挺自豪似的,我真的弄不懂。”
“我不喜欢吊袜带。”O回答。
“我不愿意,”O想说,“不希望也不会参与把她弄到这儿来的行动。就是这样,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杰克琳不属于接受鞭打和被打上烙印的类型。”
“我担心你已经不再爱我了。”O说。
“我当然爱你,亲爱的,”勒内说,“但是我要你服从我,我恐怕你在这一点上做得并不太好。你有没有告诉杰克琳,你是属于斯蒂芬先生的?你跟她谈到罗西了吗?”
“我得了二号,”安妮·玛丽说,“谁得了一号?”
“我刚刚开始,”她答道,“我起得很晚,梳洗完已经是中午了。”
“我给你买了一件尼龙睡衣,”勒内说,“你一直没有这种睡衣。”
“我还知道,你是那些在罗西呆过的姑娘中的一个,我想你会回到那里去的。原则上说,你戴的戒指已经给了我对你做一切我愿意做的事的权利,就像所有那些知道它的意义的男人们所拥有的权利一样。但是这还很不够,我们期望于你的要比这多得多。我说‘我们’,因为如你所见,勒内什么话也没说:他宁愿让我代表我们两个人讲话。”
“我叫珍妮。”另一个女人说。
“我可怜的姑娘,我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你会被打上烙印。斯蒂芬先生在两天前送来了烙印铁模。”
“我恳求你这样做,并且要求你为此发誓,因为仅仅被动地服从是远远不够的,我知道我们是可以信赖你的。在你给出你的答复之前,你将仍然像过去那样,只有一个主人,一个更加可怕的主人。我向你保证,我是一个比起所有那些你在罗西向他们奉献过自己的男人更加可怕的主人,因为我会每天都在场。此外,我特别喜爱某些方式和仪式……(这最后一个短句他是用英文说的。)”斯蒂芬先生平静而自信的声音在一片绝对的静寂中震响,就连壁炉中火苗燃烧木柴的爆裂声也是静悄悄的。O冻结在沙发上,就像一只被钢针钉住的蝴蝶,由词句和视线构成的钢针穿透了她的身体,把她裸露的身体重重地压在温暖的丝网上,一动也不能动。
“我马上就给你打孔,O,”安妮·玛丽说,“其实这一点不难。最费时间的是在孔里放进一支小夹子,让外层皮肤与内层皮肤长在一起。这比鞭打容易忍受得多。”
“我们必须给你洗个澡,”珍妮说,“我来解开你的裙子。”
“我们要求于你的只是去接受它,如果你哭喊或呻吟,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那是毫无用处的。”斯蒂芬先生继续说道。
“我们要上安妮·玛丽那儿去了,”他说,“她正等着你呢。不必收拾箱子,你什么也不用带。”
“我们只是在你逗留的头二十四小时内照顾你,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你以后就只和男人们打交道了。我们不能再对你讲什么,你也不能再跟我们说话了。”
“我派我的车去,”斯蒂芬先生说过,“把杰克琳送到B区,然后去接你。”
“我让司机回去了,”斯蒂芬先生说,“你开车好吗,勒内?我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到我家去。”
“我认为纹身的花纹是有可能搞掉的。”柯丽特说。
“我是你的,”她终于面对勒内说出了这句话,“无论你让我怎样我都照办。”
“我是你的。”O说。
“我是属于您的,”O说,“处罚我吧。等艾里克来的时候……”

”勒内说,“也许她已经上船了

“没准她已经到港口去等我们了,”勒内说,“也许她已经上船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杰克琳说。
“那么好吧,我要去送斯蒂芬先生上车。你呆在这儿不要动。”
“那么你应当把它们露出来,”他说,“把你的裙子卷起来。”
“那是围墙。”珍妮咕哝了一句。走在她们前面的仆人听到了,转过身来。O吃惊地看到珍妮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撒开了拉着O的手和那只轻轻提着长裙的手,跪倒在客厅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门边的两个仆人⊙ㄩ大笑起来,其中一个人走到O的面前,彬彬有理地请她先跟他走进对面的一扇门。她听到笑声各脚步声,门在她背后关上了。她不知将发生什么事,珍妮是否因此受到了责罚,又是什么样的责罚?也许她跪下是想求那仆人饶了她,也许她那个动作是遵循着什么规矩。她达到目的了吗?在城堡头两个星期的生活中她注意到,虽然沉默的原则是绝对的,但是在那些只有她们和仆人在场的场合,在被仆人们带往城堡某一处的路上,在吃饭时,特别是在白天,姑娘们总是试图打破这个规矩。似乎那种由于赤身裸体,由于夜间的锁链,由于主人的在场而被摧毁的安⊙ㄩ全感,又同一起回到了她们的身上。她还注意到,在主人面前,一个最轻微的手势就可以支配她们的行动,在仆人那里却并非如此。仆人们从不下命令,虽然那些彬彬有理的要求也像命令一样不容改变。他们显然很喜欢责罚任何当他们的面犯下的小小过失,而且总是当场责罚。O亲眼看到三个姑娘因为说话被抓住,当场被扔在地板上鞭打——一次是在去红区的走廊上,两次是刚进饭厅的时候。如此说来,在白天挨鞭打也是可能的,虽然他们告诉过她不会这样。这似乎说明,仆人的行为不在此列,而是由他们自己酌情处理。
“那是一定的。”斯蒂芬先生答道。
“娜塔丽,”斯蒂芬先生说,“下楼去把那个放在起居室里的白色纸箱拿来。”
“娜塔丽在哪儿?”
“你爱勒内,但是比起别人,你更渴望我。”斯蒂芬先生接着说。
“你穿好衣服了吗?”
“你从来没有把她绑起来过?”
“你戴着铁环。”
“你的意思是不给我打麻药?”O惊叫起来,浑身颤抖。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九月还要回到那里去?”她问。
“你对斯蒂芬先生和我授予如下权利……”这些权利包括,选择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处置她的身体的权利;将她束缚在锁链中的权利;为最轻微的过失或仅仅为了他们的快乐而像鞭打奴隶或囚徒那样鞭打她的权利;当她哭喊时对她的恳求和衷泣不予注意的权利。
“你很快会懂的。我打铃叫比尔了。我们明天早上再来。”
“你会懂的,等勒内带你去罗西之后。顺便问一句,你已经和他睡过觉了吗?”
“你会知道的。”勒内接着又说,“你还有五天时间,而且只有五天时间了,因为从斯蒂芬先生把你送到安妮·玛丽那里去的前五天开始,他准备恢复对你每天的例行鞭打,你将没有办法再藏起那些鞭痕。你准备怎么向杰克琳解释这些鞭痕呢?”
“你开始整理你的衣服了吗?”勒内问。
“你看,这就是了。”这孩子插嘴道。
“你可以在任何你认为合适的时候把她带来交给我,”她对斯蒂芬先生说,“我两天之内会去塞莫斯(塞莫斯?O一直以为会在罗西。如果这不是在说罗西,那对她又将意味着什么呢?)事情会办好的。”(什么事情会办好的?)“十天之内吧,如果你方便的话,”斯蒂芬先生说,“就在七月初。”
“你来到这里侍候你的主人们。在白天,你要完成份配给你的职责,比如扫地,整理图书,安放花草,或侍候饮食等等,并没有什么比这更复杂的事可做。但是一旦有人召唤你,你必须立即放下手里的事,去完成你唯一的责任:奉献你自己。你的双手不属于你,你的乳房也不属于你,尤其是你身上的一切孔道,我们都可以随意探索和进入。你要时刻牢记,或尽量努力地记住,你已经丧失了一切隐私及藏匿的权利。作为对这一事实的不断提醒,当他们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永远不可以将嘴完全闭紧,或把腿并拢,或把双膝并拢(你也许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自从到时达地就一直禁止你这么做)。这一点不但对你而且对我们都将是一种不断的提醒,它提醒的是:你的嘴、腹和臀都永远对我们敞开。你绝不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触摸自己的乳房,你的胸衣把它们向我们托起,它们属于我们。在白天你要穿戴整洁,当任何人命令你把裙子撩起来时,你要照办;任何人都可以用他喜欢的任何方式使用你,他们将不戴面具,但带着一件常备的东西:鞭子。鞭子将只在黄昏到黎明前这段时间内使用。除了接受任何想鞭打你的人的鞭打之外,你还要在夜间受到例行的鞭打,作为对白天所犯过失的责罚:为动作迟缓,为抬眼看了向你打招呼或要你的人——你绝不可以看我们之中任何人的脸。我们的夜装露出性器——就像我现在所穿的这一件一样——并不是为了方便,因为即便不露出也是方便的,而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傲慢。你的眼睛看着它而不许向别处看,于是你会懂得那是你的主人,你的嘴唇是它的最高目标。在白天,当我们穿着正式而你穿得像现在这样时,上述规则同样适用,所不同的是,当有人要你时,你要敞开你的衣服,完事后合拢。还有,在夜间你全身只有嘴唇是自⊙ㄩ由的,它将为我们所用——还有你敞开的双腿——你的双手将被锁起,你全向将像你不久之前那样裸露。只有在受虐待和鞭打时你的眼睛才会被遮盖起来,而你已经目睹了自己被鞭打的情景了。对了,顺便说一句:当你逐渐习惯了鞭打之后——在你逗留期间每天都会受到鞭打——它将较少为了我们的快乐而更多的是为了你的启蒙。这一点将由下列事实证明:在那些没人想要你的晚上,你将等待仆人的到来,他们的任务是到单独监禁你的房间,完成你份内的但我们没心情给你的鞭打。实际上,鞭打和铁链并不是为了使你受苦、喊叫和流泪,而是为了使你通过这些苦难悟到一个道理:你并不是自⊙ㄩ由的,而是身在枷锁之中。它是为了告诫你,你是完全受自身之外的力量支配的。当你离开此地时,你将在中指上佩戴一枚铁戒指,它是你的标志。到那时你将学会服从那些佩有相同标志的人。当他们看到这一标志时就会知道,不论你穿着多么标致的服装或者身处什么样的公共场合,你的裙子下面永远是裸体,而这个裸体是为他们准备的。无论是谁发现你有一点不驯服,他将把你送回这里。现在你将被送到你自己的房间去了。”
“你们可以改个时间。”勒内说,他错误理解了杰克琳的笑和O的关切。
“你们呢?”O问。
“你们晚了,”她们进来时他说,“斯蒂芬先生在邻屋等着你呢,”他又添上一句,对O点点头,“他有事需要你去。他的情绪不佳呢。”
“你去过那里,O,还有他们在那里对你做了什么事。”
“你去罗西的时候,”克拉丽问,“是安妮·玛丽带你去的吗?”
“你是不是太热了?”杰克琳说。“我们五分钟之内就走。顺便说一句:你脸红了。”
“你是全身一丝不挂了吗?”勒内继续问。
“你首先属于斯蒂芬先生。”
“你属于某个人吗?”O问。
“你太小了,”O说。
“你喜欢哪一条,O?”他问她。
“你喜欢哪一条?”他又问了一次。“好吧,”见她说不出话来,他改口说,“你先来帮帮我。”
“你现在必须穿起衣服来了,”他说,“我们要离开这儿了。”

答应我,等你回到杰克琳告诉我的那个地方去时

“多么动人的景象”杰克琳对O说。“我正好路过这儿,我想管你要你给我照的最后一张像,可是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我马上就走。”
“而且据我所知,斯蒂芬先生也没提起过。这没关系。这就是他想给你戴上的铁环。”
“而且我还想起一件事,”杰克琳说,“你是不该翘二郎腿的。”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吧。”她说。
“告诉我一切,”她随后对O说。
“给我们你的答复,”他说,“你同不同意?”
“跟勒内有关系。”她反唇相讥。
“好,”O说“但是你先吻我的乳头。现在是你习惯这个动作的时候了,如果你想对勒内有点用处的话。”
“好把O带走吧,她是你的了。”
“好吧,这样很好。”O对自己说。
“好了,”O想道,“我怕得要死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从此我仅仅成为勒内过去生活中的一个影子。而我竟然不觉得伤感;我对他唯一的感觉是惋惜,甚至当知道他已经不再想要我时,我还能天天见他,没有一点痛苦的痕迹,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甚至没有受到伤害的感觉。然而就在几个星期之前,我匆匆穿过全城赶到他的办公室去,去恳求他告诉我,他仍旧爱我。这就是我的爱吗?这就是爱的意义吗?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忘怀了?安慰就那么容易得到吗?其实安慰这个词用得不恰当;我很快活。这意思是说,只要他把我送给斯蒂芬先生,就可以使我离他而去,对我来说,就这么容易在另一个人的怀抱中找到新的爱情吗?”
“即使你不愿意吻我,O,也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让我经常留在你身边。如果你有一条狗,你一定会留下它,照顾它的吧。如果你不愿意吻我,而喜欢打我,那就打我吧,就是别让我走开。”
“即使我现在同意了,”她说,“即使我现在答应了,我还是受不了这个。”
“捡起来。”勒内说。这是他的头一句话。
“教我,O,求你教教我,”她说,“我希望像你一样。我愿意做一切你让我做的事。答应我,等你回到杰克琳告诉我的那个地方去时,一定要带着我。”
“就是为了让你看的。”她对O说。
“看看这位可爱的太太。”那仆人进来时说。他抓住她的双手,把一只手镯上的钩子扣在另一只上,使她的手腕紧紧扣在一起,然后又把两个钩子都锁在项圈的环子上。这样她的双手就像祈祷那样举到脖子的高度。随后他把她锁在那条从钢环垂下的链子上。他解开挂铁链的钩子将链子收紧。O这时不得不移向床头,他让她躺下。链子在发出哗哗的响声,它的长度只允许这年轻女人从床的一边挪到另一边或在床头站立起来。由于链子把项圈向后拉,而她的手把它向前拉,就建立起一种平衡。
“可是……”O鼓起勇气说。
“可我是属于你的。”O说。
“可以开始了。”斯蒂芬先生说。
“克拉丽属于我,”安妮一玛丽说,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你的主人明天就到了,O。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
“快点吃吧,”安琪说。“九点了。吃完你可以睡到中午,等听到铃响就是吃午饭的时候了。你自己洗澡梳好头发,我会来为你化妆帮你穿好胸衣。”
“快一点,”她对柯丽特说,“再狠一点。”
“来,让你看看更简单些。”
“来吧,O,”他说,“我有事需要你。”
“冷静一点,娜塔丽,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O喃喃地说,像是耳语。
“没错,”O又说,“他随时都可能到这里来。还不快走,娜塔丽。”
“没有,从来没有。”
“没有,我只穿着睡衣和浴衣。”
“没有,也从没鞭打过她。其实——”这是她情人的声音。